古老的卡利姆多大陆,是一片死寂的世界。我出生在一个名叫血蹄的村落,当我睁开眼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时,阳光普照万物,全村的人为我的降临欢呼雀跃,只有我父亲一个人站在湖边,遥望远方,透着淡淡的忧伤。
我在父亲的沉默中渐变,改变了我对牛头、对部落、对我父亲根深蒂固由前辈传授给我的信念。我和伙伴一起成长,一起撕碎对我们咆哮的一切,因为我发现,当一种怪物在我面前裂解的时候,会有一种虚无但却可以感受到的力量渗入体内并迅速遍及全身。我喜欢这种欲仙欲死的快感。在伙伴惊异的目光中,我愈显强大。
踏上血腥的贫瘠之地时,我发誓要让牛头人的铁蹄铭刻在每一片中立的土地上。从闯入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那一刻起,我坚信部落会统治联盟,主宰这世界的一切。从东瘟疫之地到西方的西瘟之地,纳克萨玛斯之影漂浮在可怕的怪物与恶魔的上空,它飞过牛头人脚下的大陆的时候,从心底涌出的强烈愤怒促使我要把凯尔苏萨德的头颅捏碎。
父亲看出了我目光异常坚定,他打破了我们从出生到现在之间长久的陌生,他多次告戒我要明白世界的残酷,世界不是为所欲为的手中玩物,别去惊醒那些沉睡着的黑暗之物,否则,我们都会被邪恶的车轮碾碎!
消逝的能量,我无法把它留住,父亲用他强大的魔法驱散了我长久以来汇聚的能量,但我依然撑起僵硬略带沉重的躯壳,屹立着目不转睛注视着父亲,用前所未有的放肆与傲慢凝视着凯恩·血蹄,我看见他身体片刻间的微颤,随后他带着轻蔑离开。
我冲破父亲对我力量封印的枷锁,突然的释怀让我疯狂的掠取这个世界上不属于我的能量,和伙伴们一起,变得贪婪无法自拔。我们净化了很多充满邪恶的土地,剃刀沼泽恢复了曾经的光照;血色修道院不在弥漫暴力与冷漠;祖尔法拉克与奥达曼也重续了往日的生机。当牛蹄第一次踏进祖尔格拉布时,我们穿上了带有附魔的铠甲。当牛掌第一次推开安其拉之门时,我们增加了许多能量护符。当牛头第一次挤进奥妮克西娅巢穴时,我们流动着黑龙的血液。炎魔拉格那罗斯见证了我们强大的力量,奈法利安恐惧着倒在血泊高台上,克苏恩远远没有想到,历经沙场战无不胜的自己竟被一群未知的力量流放。
看着铠甲散发出无法比拟的圣光,观望着洛丹沦焦黑的土地,暴风城依然座落在平和中,看着我们原本以为强大无法触及的人类怯懦地进出城门,我们相互看着彼此,嘴角飞扬。
这一切,父亲全部看在眼中,一言不发。
我们重新回到东瘟疫蔓延的废墟,回到即将实现诺言的噩梦般的土地,毫不费力敲开纳克萨玛斯之门。死灵骑士,软泥生物与黑女巫守护着凯尔苏萨德的神殿。畏惧,早已在父亲轻蔑离开的那一刻灰飞烟灭。尊严,在蠕动的纳克萨玛斯之影、决心要捏碎黑暗轴心头颅的那一刻筑成。蜘蛛,憎恶,死骑,让我们消耗了无尽的能量,萨非隆曾经的狂妄在支离破碎中瓦解。下一刻,我见到了凯尔苏萨德,见到了父亲曾恐惧无法面对的恶魔。凯尔苏萨德轻笑着拂动他身边黑色旋转的能量,那种让人退缩不可对抗的黑暗力量。我带着雷霆之怒逐风者的祝福,带着凯尔苏萨德熟悉的死亡面孔,我默念着偏斜雕文,在神牧的祈祷与真言中,在骑士的英雄祝福与神圣光环中冲向我的最终梦想。
一千年以后,我的孩子也曾像我一样在平静与光明中降临,他柔软的肌肤同样透出钢铁肌肉般的气息,我没有再继续看他,而是一个人静静地站在血蹄村的湖边。天空,折射出一丝阴暗,带着忧伤看着天空的云朵渐渐旋起,形成黑暗之门的幻影。
我知道,在真正的黑暗之门那边,伊利丹·怒风在遥远的外域等待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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