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剥皮师和制皮师那里回来后,我总是惶惶不安。
两个女子相依为命,本来是件值得同情的事情,但我总觉得小屋里有秘密。
为什么是两大一小三张床?为什么制皮师情绪不宁?为什么剥皮师欲言又止?
但是,话说回来,她们招待我的时候,感觉真的是出自内心的真诚,让我觉得她们很善良,很热情,怎么看也不象是剥人皮的冷血杀人犯啊。
这样又过了两天,镇里似乎又平静了,平静得让人觉得这里简直象个世外桃源——安宁,细腻,美好,一个花草芬芳、绿水悠长的人间天堂。
这天正低头想问题,走着走着,发现前面就是猫咪公主的小屋。
屋前还是那么多猫,不叫也不闹,安静而诡异地踱来踱去。我从小对猫有畏惧感,我们老家总是流传各种各样关于猫的恐怖故事,并且,老人们总把死去的猫用绳子吊在河边的柳树上,不知道是为了什么。不过每次路过河边,我都不敢正眼去看……
“有人在吗?”我敲敲门,觉得奇怪,上次来,门也是关着的,为什么大白天总锁门呢?
“你是虫一一吧?进来吧!”门里的声音响起,一语中的。
我楞了一下,抬手推开门,“吱~~~呀~~”
房屋里和上次一样,整整齐齐,干干净净,几只猫趴在桌子下,似梦似醒。猫咪公主坐在桌子边,笑着看我,脸色还是那么苍白。
“猫咪公主,我今天出来走走,恰好路过,进来看看你。”我对她说。
“哦,谢谢你还惦记着我,来,坐下聊。”她起来给我倒了一杯水,水很凉,没有什么温度。但是杯子洗得很干净。我喝了一口,很舒畅。
这次猫咪公主和我聊了许久,没有再推销她的猫,也没有赶我走的意思。我对她讲述了我老家的一些风俗习惯,她听得津津有味,毫不厌烦。
下午的时光过得很快,太阳已经有些西沉,我正想着如何开口打听这几起命案的事情,忽然有人在屋外喊:“啊,老矿长,快去看看吧,又出人命了!”
“啥时候,啥地方啊?”
“就在通往暴风城那条路的西面一点,听说人是刚刚死的……”
我看看猫咪公主,她似乎没有听见这些对话,依然笑着等我描述家里过年的场景。我试探地问道:“恩……你不去看看吗?”
“看什么?”
“刚刚又发生命案了……”
“哦,我不去,我不太喜欢出去的,你去吧,下次路过的时候,再来看看我。”然后她走到门前,为我打开门。
这次的命案发生在离暴风城约十里的路旁,那里行人比较少,听说刚好巡逻队换班,所以没有看见凶手。我站在人群中,左右看了看,克拉拉的房子,就坐落在不远的地方。
这次的手法和上次类似,死者是个中年人类女性,全身的皮都被剥去了,血淋淋的,可怕又可怜。但是这次和上次也有着很大的不同,与死者同行的,还有个中年女矮人---她们俩受委托,一起从西部荒野送个包裹过来,结果根据女矮人说,走到这里的时候,她眼前一黑,就不省人事,醒来后,发现周围有很多人在呼唤着她,然后她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同伴已经丧命。
我听完后,坠入了更深的谜团里---如果矮人说的是真话,那么为什么凶手要放过她?为什么凶手杀了人,每次都要剥皮?说是“杀”,但每次的尸体的致命伤在哪里?如果是只拨了皮,失血而亡,那么现场应该有挣扎的痕迹。还有,皮都到哪去了?周围没有人听见死者的呼救声?在巡逻队换班的短短的时间里,可以利索地剥出一张人皮?我看看周围,没有见到血迹拖过的踪影,也没有什么搏斗的痕迹,甚至死者身边的一丛野花的花瓣都还完好无损。
“哎,这是第七个了吧?”我抬头一看,面包商人也在人群里,她正忧虑地问一个老妇人。
“以前被害的几个也都是人类吗?”我问了一句。
“是的!”她看着我,沉重地点点头。
我重新又把视线移回尸体,由于身高条件,我可以更清楚地观察她。她的脸上的肌肉都紧绷着,看得出死前异常惊恐。
等等,我看见了什么?我往前凑了凑,我看见死者的肩膀上,粘了一小撮毛。但绝对不是人类的毛发,是兔子?鹿?还是……
我正想着,尸体就被卫兵带走了,随后,人群也渐渐散去。
留下我,一头雾水地站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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